当前位置:首页 > 新闻动态 > 公司动态

公司动态 COMPANY INTRO

当今奇人周兴和(三)

发布时间:2016-11-14 14:05:00 点击:
           周兴和父亲一天天衰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他母亲身体也越来越消瘦。近一两年来,她常常感到全身无力、胸口发堵、心慌气紧、吞咽困难,做什么事都力不从心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这时,他母亲不知是心血来潮,还是她预感到了什么,出人意料的是,她在同兴和的父亲商量后,竟主动和村里一户王姓人家攀起亲来。让他们没想到的是,王家人商量了一阵,竟然同意了这门亲事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父母给周兴和谈的是本队的姑娘王琼华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周兴和刚开始并不知道这件事,当他听到旁人议论后,感到十分意外和不解,他还远远不到婚娶的年龄啊!这一年他刚失学不久,在生产队才劳动了一年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“兴和呀,男大当婚,女大当嫁。我们给你谈了门亲事,可能你已知道了。”当母亲和王家人把事情商量好后,她才告诉周兴和,“人一辈子就是那么回事,成家立 业生儿养女。王家的条件比我们好,但人家没有嫌弃我们,愿意把姑娘嫁过来——我看,趁我们两个老的还在,听我们的话,把她接过门来吧。”

周兴和低头不语。

          “像我们这种家庭条件,哪里还能东挑西选的。”母亲见兴和不做声,她接着对兴和说道,“你父亲年纪一天天大了,也不能上坡做活路了;我呢,这身体也一天不 如一天;你兄弟也还小,还做不得事。人家那王家姑娘,我们是看到长大的,人老实本分又勤快,接过门来还能帮家里做些事情呢!”

         “我还小,人家要笑话……”周兴和嗫嚅着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 “14岁了,不小了!”母亲理直气壮对他说,“解放前,人家八九岁接媳妇的多的是,十三四岁就当爹当妈了!看什么笑话?一辈子接不到媳妇,一辈子打单身汉,才叫人家看笑话呢!”

          “以后学校复课了,我还想读书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 “现在到处都乱哄哄的,还读得成什么书!就算学校复课了,哪个上坡做活路呢?一家人都去喝西北风呀!”

          周兴和那个时候还小,父母的这个断然决定,他至今依然有些不解:或许,父母是想借此讨好王姓大家族,在和王家攀上亲戚后,将来在村上少受些欺负;或许,是怕他们百年之后,儿子无人关照找不到媳妇,像村上不少男人一样打一辈子光棍吧!

         这一年,周兴和才刚满14岁,王家姑娘才15岁。

         在山区农村,男女早婚现象其实是司空见惯的。媒妁之言,父母之命,双方家长谈好后,就顾不上儿子或女儿个人的感受了。那时,男女结婚也不一定非得要到公社 去办什么结婚登记,双方家长商定一个日子,最后请来生产队干部和几个至亲至友,摆桌简单的酒席让大家吃一顿,然后男方把姑娘领进家里就行了。姑娘进了男方 家,名正言顺就成了男方家里的媳妇,就和男方的小伙子住一起,就开始共同生活,共同生儿育女了。

       “我嫁到兴和家时,那时大家都穷,周家也没给什么聘礼,他家里给我扯了两件衣裳,就把我接过门了。”时隔几十年,笔者在采访兴和先前的妻子王琼华时,尽管她年纪已大了,但对当时的情形还记忆犹新。

        就这样,没有什么繁琐的仪式和复杂的手续,王琼华就嫁到了周家,和周兴和成为事实婚姻,和他朝夕相处了。农村生活单调枯燥,山里天又黑得早,两个懵懵懂懂的少男少女住在一起,难免日久生情,出乎他们意料的是,第二年春天,王琼华竟然怀孕了!

       当王琼华怀孕后,让人焦虑的是,兴和母亲的病一天天沉重起来。兴和小小年纪既要上坡出工,又要照顾母亲和妻子,常常是起五更睡半夜。可更要命的是,为给母 亲医病,那时家里已经到了一贫如洗的境地。到了冬天,眼看妻子就要生产了,可家里连仅有的一点粮食都卖光了,要生孩子的妻子吃什么呢?

       “我生大女儿时,是娘家给了我5斤麦子,我吃过两顿面条。”王琼华说,“到后来生几个孩子坐月子时,能有点红苕皮、包谷面吃就不错了。兴和是家里的全劳力,要上坡做活路,娃儿些又小,有点好的也要留给他们,就是叫我吃,我也吃不下去呀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 王琼华生孩子的时间,是1968年腊月。

        孩子哇哇坠地的哭声,虽说让周兴和有些手足无措,但对病中的母亲来说,或许还是个安慰吧。

       这时,王琼华才16岁,严格地说还处于生长发育的年龄;周兴和才15岁,也还处于懵懵懂懂的成长时期。可这对小小年纪的夫妻,尽管自己都还没完全长大,却要承担起当妈当爹沉重的家庭责任了。

       “周家又添人口了,生产队明年又多了个分口粮的人,周家又多了一张吃饭的嘴了。”村民们听见孩子哭声,抬头望望周家住的那个清冷的山坳,如此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 抱起襁褓中的女儿,听着孩子的哭声,完全还没有当父亲思想准备的周兴和,虽有几分欣慰,但更多的是无奈和焦虑。

       周兴和的母亲就死于那个寒冷的冬天,时间是1969年农历正月十八的早晨。这时,周兴和的大女儿刚出生40多天。

       母亲的病其实已经拖了好长时间了。刚开始她还能起床给一家人做饭,干点轻微的家务事。渐渐地,她开始不能吞食东西,就是吃点东西也不停往外呕吐。但她也是和所有的农村人得了病一样,采取的还是那个老办法——拖。

       万般无奈,最后,父亲不知求了多少人,说了多少好话,终于在乡上信用社贷了点款,把母亲送进了医院。到医院一查,让周兴和与他父亲绝望的是,她已经是食道 癌晚期,无可医治了!哭天无路,入地无门,无钱手术,无钱住院,在医院待了几天,医院也不愿再治,最后他们也只好采取那惟一的办法——抬回家去拖!

      这其实就是让她躺在自家的床上,在万般痛苦的折磨中等死了。

       望着在病痛中倍受折磨的母亲,兴和常常含着眼泪守在她的床前,心如刀绞痛苦万分。作为儿子,他恨自己无能,不能分担母亲的痛苦;恨自己无钱,不能送母亲到更好的医院治疗;恨老天不长眼,如此残忍地就要夺取母亲的生命——这时,他母亲才50多岁啊!

        过了年不久,母亲终于拖不下去了,断了最后那口气。

       劳累一生的母亲,没过上一天吃饱饭的日子,就这样凄然地走了。

       埋葬母亲几个月后,按当地农村的规矩,周兴和当时已经独立成家,分家自己过日子了。家是这样分的:兴和已经成家了,应该谦让兄弟一点,分得偏房一间;因为 兄弟还没成家,为了将来能够找到媳妇,分得正房一间。这些年,家里欠生产队的超支款300多元、母亲医病贷信用社的300元,共计欠外债600多元钱,因 周兴和是家里的老大,这些外债全部由兴和负责偿还。家里粮食只有两三斤,父亲和兄弟还要过日子,自然就不再分了。

        分家那天,一家人连分家饭也吃不起,周兴和两口子还无粮下锅,刚出生的女儿也饿得哇哇大叫。没有办法,还是等到下午生产队分了半瓢豌豆,兴和趁天没黑,把豌豆磨成面,掺了些菜叶才和妻子煮熟吃了顿晚饭。

        周兴和分到的这间偏房,还不到30平方米,阴暗狭小又矮又破,睡觉、煮饭、堆柴草全在一起,连两个人面对面过路都要侧着身体才能通过。

         房子破烂窄小,没有吃的用的,这些都还罢了,最要兴和小命的,是那欠下600多元钱的债务,不知要猴年马月才能还得清哪!那时,兴和拼死累活上坡干一天活 路,还挣不到1角钱;家里一年到头辛辛苦苦喂头猪,只能卖50多元钱!600多元钱的欠账,兴和算了算,要几十年才能还得清哪!对于年仅15岁的周兴和来 说,这笔钱无疑就是个数不清的天文数字,更像一座沉重的大山,在好多年里都压得他简直喘不过气来!

        天还没亮,周兴和打着火把,背着草药背篼,沿着下山的那条泥泞小路,跌跌绊绊朝三元乡街上走去——他要趁天还没亮,把这几天扯的草药背到场上卖了,再赶回队里上班。

        分家后,15岁的周兴和就独自承担起生儿育女、养家糊口的家庭责任来。那时的农村人,除了出工挣工分,是没有任何经济来源的。要想搞点副业,那是“资本主 义尾巴”,是要被割掉的。同时,队的规定也不近人情,一户人家只能养一只鸡,一个人只能在自留地里种一窝菜。外出打工吧,不但无工可打,说不定还要把你当 成“流窜犯”给抓起来;就是扯点草药去卖、或卖几个鸡蛋,也会说你不务正业,搞投机倒把走资本主义道路,没收你的东西不说,还要挨批斗!

        但一家人总要活下去呀!为了活命,周兴和顾不到那么多了,他必须要冒着风险千方百计养活一家人。

       在妻子给他生下大女儿之后,接着几年,又给他生下二女一男。到周兴和23岁时,他已经是4个儿女的父亲了。这时,一家人不说其它,就连吃饭也成了最大的困 难;这一家人在当时的境况下要生存下去,不被饿死冻死,就是难以想象的了。那些年,尽管周兴和和妻子没日没夜拼命地干,但还是一穷二白入不敷出,穷得有时 连买斤盐巴、打斤煤油的钱也拿不出来。有好长一段时间,家里点不起煤油灯,一个屋里黑咕隆咚的,天一擦黑,一家人就只能窝在床上。

         那时,他们全家人一年中有一半的时间是吃两顿饭。所谓“饭”,其实吃的大多是猪食一样的东西。即便有点粮食,每次煮饭时只能在红苕叶或牛皮菜上撒上把包谷 面或麦麸子。那时,他们全家6口人,10斤包谷面要吃20多天。兴和深刻地记得,1970年过春节时,大年三十中午,他全家人就煮了一顿油稀饭,大人小孩 算是开了个荤,算是过了年!

       那时,大人小孩更没有衣服穿。他们连2角8分钱一尺的粗布也买不起,即使买回几尺,也只能用坡上一种叫“狗地牙根”的植物染上颜色,然后自己缝成衣裳穿。 因为周兴和要出门赶场、上坡出工,不能光着身子,他一条粗布裤子穿了3年,疤上补疤达5层之厚;出门没鞋穿,他只好打光脚板,连6角钱一双用车轮胎做底的 草鞋也买不起。周兴和如此,更不要说几个幼小的孩子了。

      “嫂子,那个时候,你们家里的几个孩子都还小,哪个帮你们照看呢?”采访时,笔者突然想到这个问题,问王琼华。

      “哪里有人照看哟……”王琼华原本是个豁达的人,但问到这个问题,她却面露悲切之色,声音明显低沉下来,“那个时候,我和兴和都要上坡做活路,只是收了工 回家煮点东西给几个娃儿吃。家里面就是大的照看小的,这些娃儿不管一岁半岁,都是自己在地上爬,只要不摔进粪坑、堰塘里淹死就行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 家里实在太穷了,他们生下小儿子后,夫妻俩不得不忍痛将最小的女儿抱养给了别人。

       “是啊,那时候有些事,简直不愿再去回想。”周兴和听了我采访他前妻的情况,他声色沉重地说:“那时最要命的是没有吃的。几个孩子太小,饿得哇哇乱叫。我 每次回到家,看到几个孩子像饥饿的狼崽一样,几双绿莹莹的眼睛都可怜巴巴地盯住你,那心头才不是滋味哪……我不能让孩子们饿死!实在没有办法了,就是上坡 去偷!偷红苕、偷包谷、偷蔬菜,只要能吃的都偷回家,半夜煮给娃儿吃。前次我回老家,我对村里的干部说,我是用偷来的东西把娃儿喂大的……村干部说,其实 那时为了活命,哪家哪户没偷过呀!”

        马瘦毛长,人穷志短。那时,无论是在生产队里,还是走亲访友,贫穷透顶的周兴和不是被人看不起,就是受到人家的嘲笑和奚落。

        为了能还清债务,周兴和顽强地与自己的命运抗争着。此间,他先后种过蓑草,挖过草药,还悄悄拿到街上去卖,并将从父亲那里学到的一点医药知识,替人诊断治病。此外,他还冒着风险偷偷做点小生意,无论粮票布票,无论小鸡小猪,只要能赚钱的生意他就做。

       为此,他被当地“群专组织”和公社革委会视为“走资本主义的毒苗”、“屡教不改的投机倒把分子”,他的钱财和物品经常被没收,还3次被挂黑牌批斗,甚至游街示众,使他一度在家乡臭名远扬,有家难归。

       苦难的日子似乎没有尽头。1978年大年十五,周兴和的父亲在三元乡赶场卖草药回来,搭人板车回家,不慎从车上滚了下来,摔断了腿骨。因无钱送医院,只好 把他背回家后,用草药敷了敷骨折的地方,再用竹片固定起来。父亲也像他母亲一样,这时也只能躺在床上拖!

        周兴和含泪望着在伤痛折磨下的父亲,他除了内心的焦急和悲痛,是束手无策一筹莫展。家里实在是太穷了!嗷嗷待乳的儿女,伤痛折磨得皮包骨头的父亲,他谁也 割舍不下呀!他只能在自己每天8两粮食中剩下4两,熬成稀饭送到父亲面前,一口口喂给父亲。那在伤痛中痛苦呻吟的父亲,拖了不到一个月,呻吟的声音越来越 小,到最后眼睛一闭,也走了。父亲走时77岁。

        “现在,每当我想起母亲和父亲临死时的惨况,我的心里就在流血啊,当儿子的我,太无能了……”周兴和每当提到他的父母亲时,他都会自责伤痛不已。

         山路依然泥泞,天色依然黢黑。走了一段路,火把燃尽熄灭了。周兴和背着草药背篼,摸索着往山下走去。这路实在是太难走了,曲里拐弯又窄又滑,烂泥时常遮盖 脚背,兴和摔了好几跤,才走到巍河边上。但,天太早,过河船锁靠在河边,推船的人还没起来。周兴和看了看天色,唯恐上班前赶不回来,他脱掉满是泥巴的衣裤 装在背篼里,两手举着背篼,就直接淌水过河了。

         像这样淌水过河的次数,兴和已经记不得有多少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 周兴和想,如果我这辈子有时来运转的那一天,一定要在这河上修座大桥,把公路修到河对面家家户户门口去!

          这个压不垮拖不死的穷汉子,他的这个念头,到底是白日做梦,还是痴心妄想?

0

新闻动态ABOUT US

留言板MESSAGE BOARD

最新动态LAST NEWS

新型墙体材料有哪些-星河绿色装配式房屋-四川周兴和实业-星河建材
关于我们
公司介绍 发明人介绍 企业风采 宣传视频 发展历程
产品介绍
花盆系列 装饰品系列 窗套系列 仿真石系列 线条系列
联系我们

免费电话:18000526095

公司地址:公司邮箱:[email protected]

公司地址: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周路527号

扫描二维码
添加星河微信

点击留言
留言板MESSAGE BOARD
x
分享按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