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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今奇人周兴和(二)

发布时间:2016-11-14 14:03:00 点击:

第二章 饥寒交迫童年梦

         周兴和至今也记得,那年冬天特别冷。

        那一天,放了学的小兴和背着书篼,又冷又饿地从毛公乡小学出来,艰难地爬上了回家的那条山道。他已一天没吃东西了,肚皮早就饿得贴着脊梁骨了。爬上一个小山坡,他眼睛发黑腿脚沉重,一路不断扶着路边的小树,好不容易才爬到了山顶上。

       云帐铅灰,风寒露冷。

       路湿苔滑,下了几级坡坎,他脚下一滑,险些摔倒。那条每天都要走过的林间小路,今天似乎变得特别漫长,好像没有了尽头。实在走不动了,他只好抱着书篼,在 一个避风的凹地坐了下来,昏昏沉沉靠在一棵树干上歇息。天色昏暗,四处阴森森的,路上已经没有了行人,只有刺骨的寒风呜呜地吹着,像有人在他耳边凄凄哭泣 ——是的,最近生产队里老是死人,经常都有大人小孩这样哭泣。

       良久,他抬头朝山下望去,只见荒草摇曳,雾霭弥漫,稀落的树丛间,掩映着几块高低错落的薄田瘦土。隆冬时节,草黄山瘦,田野杂芜,一派萧条的景象。原本该是社员们收工后吃饭时间了,然而一座座低矮的草房中,没有人声狗吠,没有一户人家房顶在冒炊烟。

        兴和那时虽然还小,但他也知道,解放没几年,这里和全国一样,农村开始了合作化运动。先是办了初级社,然后是办高级社,到后来,又办起了人民公社,全体村 民都将土地归公,所有牲口和农具也集中到了生产队。每天天不亮,上工的钟声一响,几百号人就集体上工;到天色晚了,这才打钟收工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1958年,也就是兴和5岁那年,人民公社成立后,家家户户连菜刀铁锅都收归公有,由生产队办起了公共食堂。到了吃饭时间,大人小孩就欢天喜地拿个大碗到食堂去开饭。

        刚开始,人民公社提出的口号是:“敞开肚皮吃,甩开膀子干”。食堂里大锅的菜,大甑的饭,真是让社员们敞开肚皮吃,吃得大家眉开眼笑。然 而好景不长,大概过了不到两个月,上头又掀起了“大办钢铁”运动,提出要“超英赶美,十五年超过英国”。这样,农村的壮汉大嫂们又被抽到公社“钢铁厂”大 办钢铁去了,队里就留下些老弱病残,田里的庄稼无人种,地里的粮食无人收,连埋在坡上的红苕也无人挖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 兴和还记得,就在这一年,无数的男女像疯了一样在对面山上打洞刨坑挖铁矿,砍了满山遍野的树木炼钢铁。一只大风箱,几根吹火筒,再用泥砖砌个“小高炉”, 打着火把燃起火堆,烟熏火燎不分昼夜烧铁矿。到最来,这些人却一哄而散,只在山坡上丢下几坨咬不烂啃不动的狗屎铁,在荒草丛中日晒雨淋做着辛酸苦涩的梦。

        神圣的科学殿堂,实在是容不得半点虚伪的亵渎。

         由于坐吃山空,加上连续三年的自然灾害,到第二年,在极度缺粮僧多粥少的境况下,要维持公共食堂的运转就日益艰难了。刚开始,公社领导还提出了“忙时吃 干,闲时吃稀”、“粮食不够瓜菜代”的吃粮方针。到后来,这个方针也不灵了,无论闲时忙时,吃稀吃干都不可能,社员们连吃瓜菜活命也不可能了。饥饿到了极 点的村民,不管是树皮草根,甚至“观音土”,只要能填肚皮的东西都往嘴里塞。

         那几年,兴和他们生产队,以及附近所有的生产队,都不断在死人。他们共同的死因只有一个:饥饿。

         周兴和同母异父的大哥叫王志发,由于长年饥饿营养奇缺,得了水肿病,全身浮肿,两条腿肿得流黄水,到后来连路也走不动了。那一天,到了公共食堂“开饭”时 间,他一步一歇,拄着两根竹棒到食堂去“开饭”。可走到半路,实在走不动了,想停在一个土坡下歇口气。当人们发现他时,他眼睛死闭,再也叫不醒他,就这样 活活饿死了!这个王志发,死时还是个小伙子,年仅26岁。

         兴和这个年龄的小孩子,似乎稍微好一点,按当时生产队定下的规矩,他吃的是“甲等饭”。所谓“甲等饭”,就是一小碗不到20粒米、外加红苕藤红萝卜做成的“饭”。但这对正长身体的孩子来说,无疑是杯水车薪,无非是让这些小孩子吊口气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 就在几天前,同村一个只有三四岁、名叫“王毛弟”的崽娃,因为实在太饿了,就去石坝水沟边捡一种叫“山螺丝”的蜗牛吃。不知这个王毛弟捡吃了多少“山螺 丝”,吃后是又吐又泻发高烧。那时农村人得了病是上不起医院的。大人见此情形也束手无策,除了在坡上扯把草药煎水给他喝,唯一的办法就是拖。拖了几天,这 个崽娃就拖死了。大人哭了一场,用草席一裹,掩埋了事。

        饿!饿!饿!小兴和与村上所有的人一样,天天都在饥饿中捱着难熬的时光。

       寒风依然呜呜吹着,暮色渐渐浓了起来。兴和的目光从远处收了回来,落在半山腰上一堆新鲜的黄土上——难道,今天生产队又死了人么?想到这里,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

       不行,无论如何都要走回家去!

       天上飘起了雪雨。他扶着树干站了起来,感到很冷很冷,不由得又裹了裹破烂单薄的衣裳。此情此景,不但想起了躺在田角边饿死了的大哥,还突然想起前不久看到的一本连环画上的故事来。

       他记得,这本连环画的名字叫住《卖火柴的小女孩》。书上的那个小女孩是个外国小孩子,她在大雪纷飞寒风刺骨的除夕之夜,光着脚穿着单薄的衣裳在街上卖火 柴。因为一根火柴都没卖出去,她不敢回家,回家后怕被她的爸爸打。她的家,也像自己的家一样,挡不住风也挡不住雪。夜深了,天更冷了,小女孩躲在一个避风 的墙角里,她快要冻僵时,划燃了一根火柴取暖;她快要冻死时,又划燃一根火柴。天亮后,人们发现这小女孩小手里拿着一束燃烧过的火柴,已经被活活冻死,被 漫天的大雪掩埋了!

        年幼的兴和看完这个故事后,觉得难过又心酸。有一阵,他总是在想:这是一个多么可爱又可怜的小女孩呀,为什么这个世界上那么多有钱的人, 就没有一个善良的人来买几根小女孩的火柴呢?为什么穷人的孩子在大雪天就不能有双鞋子穿呢?他们家和自己的家一样,为什么就不能有一间能够遮风避雪的房子 呢?

        是的,人的一生,刻在童年心底里的痕迹最深。或许,周兴和幼年时的这些遭遇,对他后来的豪爽侠义,热衷于扶贫济困救灾救难,有着深远的影响吧!

       天就要黑了,小兴和挪动沉重的双脚,沿着那条湿滑的小路,一步一步向山下走去——他不能像故事里的那个小女孩,在这无人知晓的地方饿死冻死。他要回家去,家里毕竟还有一堆柴草,会给他带来一丝温暖。

       后来兴和长大后,再看到这本书时,他知道了写《卖火柴的小女孩》这个故事的作家叫安徒生,是个丹麦人。

       艰难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捱过来了。

       三年自然灾害之后,农村尽管还是生产队集体劳作,但随着公共食堂下放,各家各户房顶上终于冒起炊烟,可以自己开伙了。无论粗糠麦皮,还是苕藤菜叶,总算能自家烧火煮点吃的了。同时,各家各户还分了一点自留地,能够种点瓜菜充饥了。

      阿弥陀佛,周兴和他们全家除了王姓大哥饿死,其余的家人总算在这场史无前例的灾难中存活下来。

      据四川年鉴数据统计,在这三年中,整个四川的人口不但未增加,反而减少了1000余万人——但无论如何,这场波及全国、特别是四川的饥饿惨剧终于告了个段落。

      然而,好景不长,那时的政治运动似乎没完没了,紧接着农村又来了个“四清”运动。“四清”运动刚结束,轰轰烈烈的“文化大革命”又开始了。这场历时10年 的空前浩劫,以“大鸣大放大字报大辩论” 开始, 后来又是红卫兵“革命大串联”,学校停了课,工厂停了工; 到最后又是革命左派们“文攻武卫”,无论城市和农村,都打得乌烟瘴气,弄得民不聊生。

       这些折腾,连地处边远山区的三台县也未能幸免。

       学校停了课,教室结蛛网,教书的老师都成了靠边站的牛鬼蛇神。周兴和当时只有13岁,也就无书可读了。

       父亲那时已经65岁,母亲也是病怏怏的,加之他们起早贪晚辛勤劳作,生命便渐渐有些枯竭了。那时,生产队分口粮全靠挣工分,做够了工分才能分口粮;工分没 做够的人家,生产队要你拿钱才能称粮。兴和家里老的老小的小,不但挣不了工分粮,连分基本口粮的工分也挣不够,多年来已欠下队里不少超支款,每次只能再三 求生产队赊口粮。这样的家庭,在当地显然只能低声下气,最让人瞧不起的。

        兴和记得,那是一个有冷风和落叶的夜晚,父亲点燃煤油灯,迟疑了许久,终于对兴和说:“兴和,我13岁时,你爷爷就死了,就自己讨口饭吃。现在我和你妈都 老了,要扭不动了……今年你也是13岁,又是家里的老大,现在既然读不成书了,我看,就回生产队劳动,挣点工分,挣点口粮吧……”说完,父亲忧郁地看了他 一眼,把头低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 听着父亲那苍老喑哑的话语,望着斑驳的土墙上父亲那可怜兮兮在灯光下飘摇的影子,兴和心里一酸——老了,父母都老了,犹如两根燃尽油汁灯草,随时都有被风 吹灭的厄运了。如此一来,全家人生活的担子就要毫不留情地落到自己稚嫩的肩膀上了。已经老了的父母亲,是不可能养活自己一辈子的。

       “唔。”过了好久好久,兴和才含泪点了点头。灯光很黯淡,他父亲肯定没有看见他眼睛中就要溢出的泪水。

        兴和已渐渐长大,慢慢懂事了。这时,他想读书,梦里也想读书。在他的潜意识里,农村孩子只有读书,才有可能跳出农门,才有可能改变自己穷苦的命运。这个时 候,他才只读了5年书,小学还没毕业,眼看就要扔下书篼,上坡和锄头粪桶打交道了。他不甘心,实在不甘心!但面对眼前残酷的现实,他只是一个13岁的少 年,除了要理解父母的苦心,听从父母的教诲,分担家庭的负担,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呢?

       父母没有文化,眼前只是一片墨黑。这一辈子,他们活得实在太可怜了。他们就像碾坊中的老牛,每天是又饥又渴拉着沉重的生活碾子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地循着碾盘边上那个圆圈,气喘吁吁精疲力竭地走着自己人生的路子。

        几十年来,他们吃的是干枯的草,喝的是苦涩的水,眼睛上蒙的是黑布条。他们不知道碾坊外面还有蓝色的天空,天空中还有五彩的云霞,云霞里还有自由自在飞翔的鸟儿,鸟儿们还能无忧无虑地唱着悠扬婉转的歌。

        但他父母坚持要送自己的儿子去学校读书,严格甚至严厉地督促儿子学好文化,其实是很明智的。虽然,他们的儿子没能读到多少书,所学到的知识也很有限,但这 些知识毕竟还是开启了儿子的心智,让他知道了许多他们那一代人不知道的事情。随着儿子年龄的增长,社会阅历的增加,他必然就会透过碾坊的缝隙偷偷去看外面 的天空,便会看见天空中还有许许多多值得追寻和遐想的内容,便会生出许多飘飘渺渺五光十色的非分之想,便会回过头去看碾坊里蒙着眼睛的老牛,气喘吁吁挣扎 着走圆圈实在太痛苦太悲哀,进而就会产生出拼死一搏穷则思变的念头来……

        感谢可怜而又伟大的父母!

       在父亲和他谈话的第二天,兴和就扛着锄头和社员们一起上坡了。那时的集体生产,每天早晨天刚亮就要上坡,到天黑了才能收工回家来。一个全劳力干一天记10 个工分,10个工分大概值8分到1角钱。兴和年幼体弱,他干一天,大概能挣5到6个工分,能值5到6分钱。而且生产队还规定,每人每月至少要上26天班, 未上够天数的人还要倒扣他工分。就连到了大年三十,社员们也要上坡去捞渣子回来添粪坑,家里粪坑的粪水达不到队里要求,也是要被扣工分的。

       从这个时候起,兴和小小年纪,就和队里所有的人一样,开始承担起繁重的体力劳动了。一出工,每天免不得就要下田栽秧打谷,上坡担粪挖土。夏天,田里烈日烘 烤蚊叮虫咬;冬天,坡上寒风刺骨挨饿受冻。刚开始,他劳作一天后,常常是累得精疲力竭全身酸痛,回到家里就想倒到床上,但他只能咬牙坚持着。

      难熬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捱着。

      但那时的兴和,每天肩挑背磨、吃苦受累都还罢了,叫他最不能忍受的,是他和家人在村上不但要受到别人的白眼,还要常常受到别人的欺负。

       究其原因,在兴和9岁那年,他家终于搬出地窖,从中山村3组搬到了1组,来到他母亲的祖母留下的房子里居住。这个组的村民几乎都是姓王,王氏家族在这里人 多势大;而只有兴和一家是外姓,且又是老的老小的小,当然势单力薄。在那各家各户为各自生存的穷苦环境中,弱肉强食适者生存,他们受到有的人欺负就是必然 的了。

        大概就是因为这个简单而复杂的原因,让还不谙世事的周兴和,更是过早地结束了本该拥有的少年生活,过早地承担起一个成人也难以承担的家庭生活重担来——在往后的岁月里,他即便不是挣扎在地狱,至少也是坠入到黑暗的深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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